种子认得回家的路
种子认得回家的路 天还没有亮透,河口的雾贴着水田走。穆萨赤脚踩进泥里,凉的,软的,像踩进一条睡着的河。稻叶上的露水落在他手背上,一滴,又一滴。 他弯下腰去数一只稻穗上的谷粒。一百二十,一百二十一……数不清了,就不数了。他笑出声,惊起一只白鹭。 十二年前,穆萨不数谷粒,他数信号塔。 那...
2026-09-13
种子认得回家的路 天还没有亮透,河口的雾贴着水田走。穆萨赤脚踩进泥里,凉的,软的,像踩进一条睡着的河。稻叶上的露水落在他手背上,一滴,又一滴。 他弯下腰去数一只稻穗上的谷粒。一百二十,一百二十一……数不清了,就不数了。他笑出声,惊起一只白鹭。 十二年前,穆萨不数谷粒,他数信号塔。 那...
你是我的兄弟 十一月十二日,夜,国道旁 「兄弟!兄弟!你听得见吗?」 我是被这声喊拽回来的。 半小时前,一辆小货车从岔路斜插出来,我捏闸,倒地,左腿压在了车底下。把它拖出来的时...
字渡 赤道的雨不挑时辰,说来就来。雨点砸在芭蕉叶上,笃,笃,笃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研墨。 二〇〇五年秋,坤甸。五十六岁的何念珍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膝上摊一本崭新的中文教材,纸页挺括,墨香扑鼻...
留灯 “熄灯了。”黑暗里,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像替整个宿舍宣布了一场小小的黄昏。 你没有应声。你摸黑抱起那张小板凳——它比你更早住进这间屋子,此刻正安静地等你。走廊尽头有一盏灯,昏黄,像一枚...
把桥带回去 一 凌晨两点,厦门的导管室,只剩机器的低鸣。 林安雅屏住呼吸。指下的导丝正以毫米计的速度,探进一段几乎闭死的血管。屏幕上,造影剂突然涌开,像干涸的河床等来一场洪水。 “TI...
顶住·第四章:一则好评掀风波 “老宋,你给念念,这上头是夸我,还是损我?” 清早七点,隔壁康叔的卷帘门哗啦啦升起来,他把手机往我报刊亭的玻璃上一拍,像拍上一份呈堂证供。 我这报亭支了三十...
顶住·第三章:字条与转账 雨是后半夜停的。 住院部十二楼安静下来,只剩走廊尽头的灯,和输液泵偶尔一声轻响。林晚晴靠在陪护椅上,膝盖上摊着合了一半的电脑,手里的可乐还剩大半瓶。 低血糖那阵...
顶住·第二章:自掏腰包的可乐 晚上十点四十,雨把春潮巷泡软了。 “福乐堡”的灯箱坏了一角,“堡”字只剩半边,在雨里一明一灭。店里没有客人,玻璃门上的水汽往下淌,淌出一道道亮沟。炸锅关了,只...
晚上十点半,写字楼二十三层只剩一盏灯。 林晚晴盯着屏幕上第七版方案,甲方刚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:方向还是不对,明早九点前给我新的。 她回了个“好的”,放下手机,指尖抖了一下,碰倒了笔筒。...